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李静宜
离开利物浦帅位1年过半,58岁的德国名帅克洛普在红牛集团全球足球总监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。足球世界对其思念不减,动荡中的利记拥趸盼渣叔再临;世界第一俱乐部皇家马德里屡被曝出有意拜帅;德国队盼其重振日耳曼战车的铁血荣光。唯一的阻碍在于,克氏本人何时方能重燃足球激情。近日接受RTL体育专访,克洛普敞开心扉,系统透视执教生涯,大方回应各种绯闻,简而言之:他暂无复出计划。

德国教头斩获冠军无数,其中意义最甚者,答案出乎各方预料:“有一项从来未被提及,那就是带领美因茨升级。这一点必须明确,那项在2004年5月实现的成就,可能意义最为重大,改变最为众多,影响也最为深远。”
主持人将之率美因茨首次升级德甲,归纳为他的星途起点。克洛普羞于接受:“我倒不确定我这究竟算不算星途。但无论如何,我们在当时实现了毕生之梦。而之后的一切,都是基于此才得以展开。因此,在我看来,那的确最为特别,因为无人会信我们真的能够升上德甲,但我们做到了。真心酷。”
成为冠军缔造者,需要具备何种特质?渣叔自嘲:“如果我知道答案,我就能拿到更多冠军。就我个人,最有帮助的可能是我很早就明白:渴望一切,未必就能得到一切。也就是说,在我有幸成为冠军前,我只能更频繁地体验失败,也输掉过一些对我意义非凡的重大比赛,并且咬牙坚持。然后从失败中学习,这极有可能让你最终能够完成那些真正必要的任务,以为有朝一日成为冠军而积累酝酿。”
渣叔四度率队闯入欧冠决赛,被问最为惨痛的失利,自然逃不开其中的三场失利:“很难说哪一场是惨痛之最。我觉得可能是2013年对阵拜仁慕尼黑,因为当时我们实力不差,可能只是时运不济,所以你会幻想有一个不同结果。然后我们又被皇马伤了两次,过程都非常离奇。积极一面是,这些也会过去。我现在不会再感到痛苦。虽然还记得,但不再能感觉到。比起重溯那些失利带来的失望,我现在更乐意回想胜利喜悦。”
见克洛普主动提及皇马,主持人趁机发问:有没有接到皇马来电?“没有,我什么电话都没接到。但我收到了很多朋友、退役球员的信息。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,你永远不清楚类似消息背后有无事实依据。所以,我相信社交媒体上应该流传着无数张我身着皇马球衣的照片。自从离开利物浦,我一次都未同皇马联系,而且也毫无必要。因为我很享受目前的工作,以至于用不着等待什么‘更好的’机会垂青。虽然现在工作也忙,但我非常享受这种自主权。比如,我现在可以决定不在岗位上的日子,当教练时可没这事,比赛日都已定好,你必须一直在任上,不仅人要在,还得100%投入。但现在不用了,我非常享受。”
在耐心日益稀缺的足坛,只执教过美因茨、多特蒙德和利物浦的克氏算是教练异类,毕竟他从未被东家解雇。“我要是知道答案,可能应该出本书,专门给教练同行看。我当然也没有百分百的答案。但我在美因茨的情况比较特殊,因为我当时都没想过下课可能。后来陷入低迷,在我离开前一年,我们降级德乙。所以我觉得关键在于,你必须秉持‘达摩克利斯之剑’不存在的心态,去对待这份工。换言之,你要发内心地向往成功。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你必须真正引领共事者一道前进,这点我们一直出色。不论任何球队,都没有出现过人们背后议论我未来,或者是‘再输一场,他就得走人’之类的是非。我们一直都想共同克服眼前难关。要做到这点,就得俘获人心。我负责拍板最终决定,但在这个过程中,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表达看法、贡献智识。如此一来,我们便能营造出‘我们怎么才能更好’、而不是‘别人是不是能做得更好’的氛围。”
有些主帅离开时会留下一地鸡毛,克洛普却总能让旧主与拥趸陷入悲伤,何以如此?“在任的时候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,但也要清楚自己职责的重要性。世上太多事情比足球重要,只是我们总会忘记,表现得就像足球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。但一旦你意识到,在那个时刻,对于那些人,足球就是重于一切,那你就必须行相应之事。”渣叔补充,“处在那个角色中,你必须每天保持最佳状态,而我已经做不到了。”
因此,暂停执教,克洛普至今无悔,“没有,一秒都没有。不过也没多长时间,到现在也才一年半吧。其中7个月,我几乎无所事事,那也很酷。老实说,这在我人生中很罕见。不过,我同时发现,我也没办法一直躺平到人生终点。我太活泛,脑子里太多想法也得时不常向外输出。”
“我们现在有了孙子,最小的两岁半,我爱他、他们胜过一切,但我当不了24小时陪伴型爷爷。我需要其他调剂。现在这样就很好。实话实说,每天十五六个采访、每周三场发布会,这样的日子太紧张,我真不想一直干到70岁。”
德国球迷能否等到克氏回归教坛的那天?“也许有朝一日。现在很难,在我认识的人里,没一个像我这样得时不常地聊聊下一步打算,很奇怪,在我身上成了常态。我乐意重申:如果必须在今天决定,我是否还愿意再次执教,那我只能说不。但我今天不需要做出决定,我也不清楚,毕竟我不再年轻,又没老态龙钟,按我的年龄,还能再干一阵。”
为何如此坚定,因为重压难负?“不,我觉得生活中的一切都自有其时机。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念执教,但我不排除这种感觉再次回来的可能。这和是否执教国家队同理。我要是现在断言‘永远不会成为国家队主帅’,然后我又想活到105岁,那意味着中间还有好长时间。说不定哪天我又有了兴趣,说不定还会有人来跟我打听。所以,永不说永不。”
德国队旧时有埃芬博格、卡恩和巴拉克等“白磷型人格”领袖,他们对球队的赋能作用无与伦比。相较于旧时光,现在的球员是否过于“圆滑”?“我觉得基米希,还有格雷茨卡,都算这种类型。我们并不熟悉,但我绝对相信我们依然拥有这种类型的球员。我们拥有一支非常出色的国家队。唯一的问题在于,太多其他国家队也非常出色。”
克洛普将在2026年美加墨之夏以评论员身份参与这项足坛盛事,对首届48队世界杯,克洛普仍旧采取保留态度:“这是一柄双刃剑。我反对过多比赛。我在这个圈子浸淫久矣,经历过早晨醒来都不知道20小时后要和谁比赛的日子。比赛实在太多,而我只是教练。在国际比赛日,我能够暂时喘息,但球员还得再踢两三场,太疯狂了。我不喜欢夏天世俱杯,迄今没有太多负面影响,但不清楚后续是否会导致更多伤病。现在很多球会顺利挺过了那段赛程,但从长远看,这样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至于世界杯,从库拉索人的角度,他们为出线而喜悦,这很美好,我能够理解。还有其他国家,按照旧赛制,可能永远无法摸到正赛边缘。因此,这点很好。只是这些美好故事,不应以欧陆顶尖球员的健康为代价谱写。我同样期待美加墨,但赛程现状决不能延续,必须减少比赛数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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